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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光:已彻底退出的“炫见:远离”

日期:2026-02-08 21:34:37 栏目:rust 阅读:
《爆光:已彻底退出的“炫见:远离”》

深夜,我点开那个沉寂三年的账号“炫见:远离”。最后一条动态定格在2021年3月15日:“世界太吵,我选择静音。”配图是黑屏中一行白色小字:“已彻底退出。”下方评论仍在增长:“大神去哪了?”“这时代配不上你。”“又一个清醒者消失了。”

“炫见:远离”曾是现象级存在。2018年他以一系列《滤镜下的中国》短视频引爆网络:菜市场凌晨四点的昏黄灯光里,摊主用冻裂的手整理沾泥的蔬菜;写字楼落地窗外,年轻白领对着城市天际线吞下抗抑郁药;城中村晾衣绳上,廉价衬衫与奢侈品丝巾在同一个雨天滴水。没有煽情音乐,没有解说词,只有镜头诚实到残忍的凝视。粉丝称他“人间显微镜”,广告商捧着重金寻来,他却将商业合作信折成纸船放进下水道直播:“看,这就是流量的归宿。”

转折发生在2020年。当“信息茧房”成为年度热词,他发布《自噬的茧》:九宫格截图展示自己如何被算法困住——搜索一次“孤独”,首页便被抑郁症测试、独居神器广告淹没;点赞某条社会新闻,时间线迅速堆满类似悲剧。视频结尾,他首次出镜,背景是满墙的显示器矩阵,每块屏幕播放着不同平台为他定制的“个性化内容”。“他们甚至知道,”他对着镜头疲惫地笑,“当我开始厌倦‘信息茧房’这个词时,该推送‘认知突围’课程了。”

真正的退场悄无声息。2021年初,他启动“清空计划”:连续七天直播删除素材库。200T硬盘里,有重庆棒棒军肩扛摩天大楼的延时摄影,有留守儿童用粉笔在地上画的“会飞的妈妈”,有疫情初期空荡街道上依然准点的红绿灯。弹幕疯狂劝阻:“这是时代记忆!”“你有保存的义务!”他摇头:“记忆不该成为数字废墟。”删除进度条走到99%时突然停止,“剩下的1%,留给你们的记忆。”随后账号黑屏,简介改为:“所有表达终将扭曲,所有记录终将背叛。唯有消失,是最完整的表达。”

但互联网没有“彻底退出”。三年间,他的碎片在虚拟世界持续裂变:知乎问题“如何评价炫见:远离的退网”积累两千回答;B站出现《解析炫见镜头语言》系列课;甚至出现模仿者“静见:靠近”,发布三天后因抄袭指控注销。最诡异的是,今年春天某电商平台算法“复活”了他——根据用户浏览习惯自动生成“炫见风格”视频:摆拍的老者守望稻田,刻意做旧的胶片滤镜,配文“从前慢”。讽刺如幽灵回旋:他反抗的机制,正消化他的反抗。

我关闭页面,想起他某次直播中的话:“我们以为在记录时代,其实是时代在记录我们如何被记录。”窗外凌晨三点,城市浸泡在电子微光中。无数屏幕依然亮着,播放着算法认为我们该看的故事。而那个选择“静音”的人,用消失完成了他最尖锐的曝光:在所有人高喊“看见”的时代,或许唯有拒绝被看见的姿态,才能让我们真正看见——看见表达如何被驯化,反抗如何被收编,而所谓的“退出”,也可能只是系统一次优雅的容错。

黑屏上的白色小字在视网膜残留。我突然意识到,那行字本身已是完美的互联网产物:足够简洁引发解读,足够模糊允许投射,足够决绝刺激传播。他终究没能彻底退出,因为“彻底退出”已成为这个时代最诱人的内容标签之一。

但或许,这恰是他最后的寓言:在万物皆可被转译、解构、消费的数字旷野上,连“消失”都能被重新赋值为一种“在场”。而我们这些仍在刷屏的人,不过是在他留下的那面黑屏中,照见自己永不黑屏的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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